我们的创造 我们的社会
穿过夜晚,城市的喧嚣,路过了那个被装点一新的深圳大剧院,凝全团人员心血的这次“第二届全国中小学生艺术展演”将在这里举行。
书包中的书不耐烦地贴着我的背,似乎催促我快将它们解决掉,而我决定暂时放开它们。此时,我只希望自己能身处于那剧院内,无论是骄傲地等候在后台,还是仅多余地坐在观众席静待临时上场的通知…以前的记忆又浮现出来。
——“现在,一队与替补队员留下来…”指挥略微疲惫的声音如此熟悉。每当那时。仅仅是个二队小脚色的我就只能在眼巴巴地期待中默默离开排练厅。
我们的指挥姓伏名虎,被我们“尊称”为老虎,名如其人,“老虎”是出了名的急性子。语调更谈不上“吴哝细语”,可是“虎毒不食子”尤其是对集他心血的这支乐队及乐队中的每一个人,。老虎给我们观看日本中学乐队的录像录音,反复强调其与我们的差距,看到精彩处停下来讲解一番后继续欣赏;老虎对排练的要求高,对自身的要求也高,身体幅度极大地表现出他对音乐的要求。我们看着滑稽,忍不住偷笑几声,却也被他的专著所感染;排练结束后,有时搭老虎的车回家,从停车场到校门口他开开停停,关心地询问乐队其他同学有无家长来接,是否需要搭他的车走。车上音响音量开得很大,全是管弦曲目,偶尔有新碟也不忘给我们介绍。老虎常问我们是否喜爱音乐,也会顺带解释他“虎啸”时并非真生我们的气,只是想让我们做的更好。每每在排练时,抬起头看见全神贯注的指挥着的他,与来自他那崩大、凸出的双眼的富有激情与臆想的神情,便不由得因老虎对音乐的执着与极端敬业而感动…音乐赋予每位音乐家对它的极端热爱,而老虎则将这种对某一追求的执着及对自身责任的实践潜移默化地传导给我们,老虎的目光扫过每人的谱架。若我们辜负了他的期待,彷佛都会内疚不已。
“长笛声部高手太多”,常常有人这样说。然而我不希望自己一次次地期待总是在这蹩脚的理由中落空,这话倒成为了我更加努力前进的动力。我开始学习着更积极的创造自己的奇迹。
一遍遍抚弄笛键,那一段段旋律早已烂熟于心,凉爽的秋季,在休息时抹去额上的汗水…,当那些冗杂的音符终于理成轻快的跳跃,也有愈发响亮的磅礴乐章在我心中奏起…,我感到了努力过后,收获喜悦的充实于满足。
“今天,我再宣报一次一队与替补人员名单——”这已经是艺展前最后几次排练了,忙得一夜未睡的老虎眼袋更加明显,青黑色环在泛有焦虑与慈祥光芒的眼睛四周,老虎目光渐渐转移,念出一个个名字,慢慢转来我们这边——
“——这次你也留下吧。”他对这我说。
好像有欣喜若狂,又似乎是心安理得,是愿望实现的欣喜若狂,是对自己有信心也确被肯定的心安理得。无论如何,我喜欢属于自己的这份责任,也珍惜乐队所给予的信任。
艺展前的这段时间,我跟着一队的人们一起参加了艺展前的三次排练与一次大剧院内的实地练习,做为替补的我们,只是想着认认真真去完成老师的每一个要求,使演奏达到最好的效果。这,是我们对自身水平的要求,对某个信念的实践;在我,也是对一种社会的服从之体现——乐队这个小小的社会。它仿佛在遵循着另一种全新的规章,所有的好与不好在这里将被重新划分界定,成绩、个性以及其他任何因素在这里都不起任何作用。而此时的我处于一个无法轻狂自大的阶级,只能去适应这种新的标准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在卑微中,我越发感受到自己的平凡和差距。无论是用迟到还是用各种借口不来排练,都不是我的特权,否则许多人都可以做一样的事情,我们的团队也就不复存在;纵使这种差距减小,也轮不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乐队不负责任或妄自尊大,因为水平比我们高的人,永远太多太多,而当谁真正能够将此差距缩减为零时,你会发现在实力之外,他最大的实力是:团队精神,热爱事业等被“低”他几等的人们所忽视的东西,我们感受到自己做得不够,所以努力地共同在这个体系里登峰造极;我们都知道要配合这个团体,让它变得更好,从而在这个阶级中体现出自身意义…
一个小小的替补队员,背着书包,站在“第二届全国中小学生艺术展演”将要举行的深圳大剧院前。不知是站得久了书本太多还是别的什么,都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秦梓弈(08高一写于07)
王者之道
第二届全国中小学艺术展演已于3月4日顺利落下帷幕。作为深圳中学交响管乐团的一名成员,我有幸与另外40名同伴们参加这次比赛,并取得一等奖的好成绩。
2月27日晚,我们聚集在重新整修过的大剧院,那天的大剧院显得格外的富丽堂皇。我们这次比赛的曲目是《王者之道》,这首曲子我们已经排了很久,甚至每个人都可以倒背如流,但为了这次的比赛,每次排练还是非常细致,只要有一点不满意,就要从头再来,哪怕是一个音符。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都感觉我们这次把《王者之道》演绎得空前的好,完美而精彩。开场气势磅礴、雄伟壮观,颇有王者风范,平时排练时,伏老师总对我们说:“你们要把自己想像成王者,要有那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气势。”中间的慢板柔和宁静,引人入胜,仿佛置身于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给人以美的享受;最后的快板更是把乐曲推向高潮,壮烈得振奋人心。
我从进入乐团到现在已有4年之久,大大小小的演出、比赛都经历无数,可谓是久经沙场,但这次可真是棋逢对手啊,尤其是北京的一个团队,实力真的是非同一般,演奏出来的音色很棒、很和谐,在某些方面真的是胜我们一筹。
看到我们所获得的成绩,再回想起比赛前花费的大量时间与精力来排练,觉得真的值了。虽然我们不是最好的,但我们超越了自我,这也算是一种很好的进步,我相信这次比赛对我来说一定是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
我为深圳中学交响管乐团感到骄傲与自豪。
陈琦 (写于07年)
品味孤独
孤独,即独自一人。孤独时,我们能好好面对自己。孤独需要品味。
初一刚进乐队时,我感到孤独。偌大的乐队,八九十人,我却不敢和任何人说话。我总觉得排练厅里的人个个都是一座座大山,我怕和他们说话时自己的话语会被山墙无情地反弹回来,落得自己好不自在。我多少次皱着眉头,咀嚼着苦涩的孤独。在乐队,我是非常自卑的。我并不是那种被老师看中而选进来的艺术特长生。进了深圳中学,才听说有乐队,我应算“毛遂自荐”的那一类吧。
当时的自己对“乐队”这个名字毫无概念,只会识简单的谱子,吹奏技巧与其它同学相去甚远。紧张的我,坐在椅子上,手心总在不停地冒汗。乐队吹到哪儿了?我的眼睛总是跟丢,不知所措,即使数对了拍子,我也吹不上来。有时,整场排练下来,我连一个音符都没发出过。中间休息时,我仍呆坐着,盯着复杂的乐谱出神,小心地缓慢地试吹着。我总觉得,自己的水平远不及别人,是不应该同他们说笑玩乐的,而且也应该不会有多少共同语言。
我感到有些孤独,但这并没让我太痛苦,只是有丝丝的失落罢了,我反而认为这种状态比较自然。自己一个人坐在谱架前,倒也落得轻松自在。我一直是那么喜欢着乐队的排练,一直是那么努力地练习着曲目,等待着改变。慢慢地,我有了进步,在进步渐渐变得显著时,我也发现自己在乐队里的孤独正一点点散去,就像冰达到一定的温度自然就开始熔化一样。
现在,乐队于我已是非常熟悉的家了,虽然我仍比较沉默,但已没有了初来时的惊恐和无措。翻出以前那段让我胆战心惊的《红旗颂》,试着重吹那段似乎永远也吐不清的三连音,竟发现已不那么难了。
回想起那段孤独之旅,心中品味出一点点幸福。在孤独中,我是多么努力而又小心翼翼。当首席严肃地对我说:“这段你总是吹错,我还以为是我错了呢!”时,我吓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接下来再也不敢吹一个音。有一次我太兴奋以致有一个音用力过猛,老师很不高兴地喝道“谁呀?!”,我羞得无地自容,觉得所有的眼睛都在饶有兴趣地盯着我,暗自嘲笑着我。孤独给过我尴尬,但给我更多的,还是奋起的决心和努力的机会。
孤独的味道,就像苦涩的眼泪,品味着它,虽不是什么快乐的事,但它可以让心灵变得明亮。
何几希(07高三)
一生的回忆
从大人们的言谈中,我知道,学生时代的某种经历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而随之所形成的记忆,即便是人到中年、老年,仍然让人感到记忆犹新,驱使人们时常去追忆当时所经历过的每一个细节。2007年2月我有幸做为深中管乐团的成员,参加了全国第二届中小学生艺术展演决赛,这是我第一次以中学生的身份参加如此规格的赛事。其中所经历的一切,至今令我十分难忘。从准备参赛的第一次排练,到踏上决赛的舞台,在这期间,经历了许许多多,也让我感悟了许许多多,成熟了许许多多。
记得当初我是替补队员,排练厅还在本部。送我们去本部排练的校巴第二节下课就出发,可我们班第七节是主科,所以我只能上完课再赶去本部排练。为争取更多的排练时间,我每次都是一下课背着书包、提着乐器就跑到校门口,搭乘的士赶去排练。就这样穿梭于初中部与本部之间,不知有多少次。为了不影响排练,我就是再忙再累,也坚持上专业课,让老师辅导参赛曲目。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最终我成了参赛队员,承担了比赛曲目中的双簧管独奏。这对于我这个缺乏大赛经验的初二学生来说,的确是一次严峻的考验。为此,我必须比其他队员付出更艰辛的努力,心里承受多一分负担。
我不会忘记,在送审曲目录碟时,因机器故障,已录数据丢失,需重新录制,而我的哨片却出了问题。当时,我既感到心急如焚,又感到万分愧疚和自责。而老师还有同学们没有抱怨我,只是一遍遍地为我重录。
我也不会忘记,自己得了急性肠胃炎,腹部剧痛,随时可能呕吐。但为了整个团队的录象不受影响,我拖着无力的四肢硬支撑到录象结束。
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恰恰是这些经历丰富了我的阅历和校园生活,历练了我的心志,提高了我的能力,并使我真切地感悟到:
坚定的信念和执着的追求可以使人发奋图强,战胜困难,超越自我;你心中有集体,大家心中才有你;老师和同学的包容就是最好的支持和鼓励;团队精神、合作精神是一个人必备的重要素质。
展演决赛已经结束了。而这次活动对我的影响还在继续着。通过参加展演活动,激发了我对母校、对乐团和对音乐的热爱,使我更加珍惜在深中、在乐团的每一天。我将继续加倍努力学习文化课和专业课,高中考回本部,尽我所能为母校、为乐团争光!
彭欣蔚(08高一写于 07年3月)
潇湘
我们的大队人马塞满了一节火车车厢,在人声音嘈杂和火车运动特有的声音中,我半梦半醒。
第二天清晨,当广播中放着婉约的《浏洋河》,火车还在空旷的田野边飞驰的时候,我感觉已经闻到湖南的气息了,有点冷的气息。
恍惚地坐在来接我们的车上打着哈欠,看着一大堆男生捣腾那些笨重的乐器,每到这时,我都忍不住要感叹:“吹长笛实在是太好了!”
到了旅馆以后,非常兴奋的发现这里的布置好可爱,家具都是蛋壳色的,于是大家拿起相机“咔嚓嚓”地狂照一通。
在房间里赖了一会儿后,我们就被中南大学化工系的学长学姐们带着,奔向了这次旅行的第一站----岳麓山书院。
虽然在历史课本上了解到岳麓山书院是“四大书院”之一,但是我对岳麓山的历史依然不是很了解,大概知道这里出了不少文人墨客,比如朱熹,由于中学课本上有摘录他的诗,印象中他是一位喜欢写有哲理性的诗的学者。后来从书院里挂的画像上了解到,不只是朱熹,周敦颐、魏源、曾国藩、左宗棠都曾经在此求学过。书院在80年代彻底地翻修过,墙壁刷得粉白,看不出岁月的沧桑,只有它的影响力是不可磨灭的。
中午,中南大学的学长学姐们请我们在他们大学的食堂吃了饭。唉,没有一道菜是没有辣椒的。饭堂的大厅里有一架破旧的钢琴,有一个人在弹《小星星变奏曲》。校园里到处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和深中很像,不同的是他们的海报大部分是毛笔写的,而且贴的很乱……
小休以后,手忙脚乱地穿着我唯一的一套礼服,去走台了。
演出的地点是在湖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的音乐厅,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产生的共鸣效果很好。走台期间,伏老师给我们介绍了他的恩师----我们的师公,老师的老师啊。
走台和演出之间是吃饭时间,又是辣椒……
这次的旅行,王豪老师也参加了,吃过饭后,他让我吹一首给他听听。我吹了《匈牙利田园幻想曲》的第一乐章,音色和乐感还不错,他这样评价,但是也被他指出了我的老毛病-----乱换气。长笛的声音是圆润的、悠扬的,让人心情平静,“像少女一样。”王老师这样说,虽然没有上过王老师的课,不过这次算是补了一节音乐鉴赏,哈。
然后是对音时间。
上台演出
这次的演出有很多独奏的部分。比如《为管乐队而作的第二组曲》中的马尾草小夜曲,看着李彬森摇头晃脑地陶醉在自己制造的庸懒氛围中。比如《泰坦尼克号》中的长笛独奏,长笛饱满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音乐厅,再比如短笛的独奏----太阳出来喜洋洋-----高亢又流利。
预备的曲目演完后,观众意犹未尽,掌声热烈,于是我们又淅沥哗啦地走了一遍《王者之道》。“很多原来很令人担心的部分都奇迹般地演奏地很好”张宁和梁嘉靖一致这样认为。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曹迪等某些“美男”在演出结束之后被学姐们邀请去与她们合照,众人哗然。现在他们已经被冠上“中南校草”的称号了,不过那是后话了。
虽然演出结束之后回到旅馆已经10点多了,大伙依然精力充沛,在走廊里奔来奔去,我、张宁、梁嘉靖和伍妍四个人打了的去传说中的“跛子街”吃小吃。
尽管已经是深夜了,跛子街依然很热闹,我们边走边闹,吃了羊肉串、锅贴……甚至还冒险尝了我平时闻都不想闻的臭豆腐。这是我第一次和朋友出来夜游,新鲜又兴奋,中途收到蚊子的短信:“我想长沙了。”
回旅馆时已经午夜了,可是大家依然在兴奋的状态中,于是一堆人围在一起玩“盖棉被”,尖叫声不绝与耳,来劝我们小声一点的赵惠东和张立夏也被我们拖下水,加入了吵闹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终于一个接一个支持不住,拖着被拍到麻木的手崩溃地回房睡觉了。恩,这次的旅行中,我认识和很多人,虽然我们都是同一个乐团的,不过我以前并不认识多少,顶多认识长笛声部和同年级的。这次的活动,更加让我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团体的一分子,大家是一起努力的!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去看马王堆,简称去看干尸……
博物馆盖得非常宏伟,非常贵气,应该也非常贵吧。博物馆里陈列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建造陵墓时使用的活性炭、土块、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红枣、橘子、果仁、灰蒙蒙的绸缎……
辛追夫人的遗体安静地躺在地下一层,她的巨大的棺材搁在一边,浮肿的没有生气的一层黄色的人皮披在她的骨头上。曾经有某个伟人说过,钱财不过人身外之物,赚了再多的钱,饭还不是只能吃那么多,死了以后也只能占一小块地。可是,辛追夫人证明他错了,有的人-在死后依然能够占领一大块土地-------有人为他盖了博物馆。
吃完最后一顿湖南饭,我们就开始赶飞机了。到了深圳,面临我们的是严峻的段考。
王里芳 (08高三)





2009/07/11 14:08 | 分类: 





